黎褚

杂食,主安艾。儒系外皮,内里佛道半边。☆

该死的缘分【上】


颓废实习老师安迷修x呆毛高中生艾比

     当在大婚当日埃米知道实情时,先是趁乱在醉醺醺的安迷修脖子上摸了一把,确定其是个的的确确还有呼吸,并且把他老姐哄回家的大活人后,立马抹杀了准备在他姐夫新房里驻扎的念头,光速卷铺盖滚蛋。

——比起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相识显得异常的平凡和普通。

      "隔壁新来的大概是个教物理的。"在埃米说闲话似的挖着西瓜话风一转,讲到时,艾比调奶茶的手顿了顿,"噢…你是发现了他是个地中海?"
 这该死的缘分可能是从更该死的物理开始的。

      艾比是个文科生,很偏科并且偏得极其任性的文科生,比如三位数接近满分的文综和文综零头的数理化。
很不巧,教他们班物理的是一个特别标配的物理老师,蓝衬衣,黑皮带,啤酒肚,以及喋喋不休的废话和零度冷笑话。
      可能在每天与小山般堆积的练习册成正比的咒骂奏效了,艾比班里那位物理老师在追赶公交车时不幸摔成骨折,某位风评很好的实习老师顶了他的班。
"艾比--今天实习老师要来哦。"后桌用笔戳了戳艾比的肩,凑过来咬耳朵,若是仔细看,那女孩的耳尖尖早就泛红。 "噢…"艾比没放在心上,纵使再帅的实习老师,前面也横着叫物理的两把刀,所以握着的这盒草莓饼干棒更合她的心意。
      待她像某小型啮齿类动物一般啃完三根饼干棒,未来得及擦掉饼干屑,已经听到了上课铃和愈渐逼近的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回声。
      艾比回头白了一眼期待着新老师而不停抖腿的后桌,从课桌里抽出教材书,撑起,趴下,闭眼。
坐在第一排角落用化学课本挡着脸睡觉的红发呆毛女孩很可爱,这是某位安姓实习老师上完第一节枯燥的物理课感受。
     第一次时觉得初次见面扰人清梦太失礼,
第二次时认为小姑娘睡得太香实在不忍,

     一二不过三--
周五最后一节课。

     当安迷修临近下课时布置家庭作业时,艾比恰恰睡醒并且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白嫩的手臂举到一半时,
"艾比同学-- 一会放学留一下。"安迷修写板书的动作停了一下,冷不丁得来了一句。
      合上满是幸灾乐祸翻车现场的和弟弟埃米聊天记录,艾比从衣服口袋里翻了块泡泡糖,咀嚼着,满口甜甜的西瓜味平缓了下即将被留堂的怨气。
       安迷修没呆在办公室等她,而是一言不发得守在门口,似乎料到了这位耍小聪明的红色呆毛少女打算偷偷溜回家。 被抓了个正着的女孩也没炸毛,只是嘟着嘴拎着单肩包原地转圈,一声不吭却也偷偷瞄着安迷修的脸。
      安迷修倒是也没怒气在脸上表现,理了理黑色领带,看少女转圈了一会后,打破了尴尬的画面。 "艾比同学,你是需要家访--还是家教呢?在下很乐意--"
      "家访家访!"艾比单脚跳了两下,忙不迭打断。亮晶晶的眼睛不停打转着,生怕这位看起来很衣冠禽兽的物理老师反悔。
     【反正家里只有弟弟啦--呆胶布呆胶布。】
 艾比咬着某位衣冠禽兽买的棉花糖,美名其曰在前面引路,安迷修提着自己的公文包以及背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少女的黑白色单肩包,包上挂件是一个大大的黑白LOVE。

     出于礼貌,安迷修让艾比在水果店门口稍等片刻,趁此时间艾比掏出手机跟坑姐弟弟预告起来,

  【 艾: hey:-( 等会有个衣冠禽兽要来家】

  访还没打完,听见身后人在喊自己名。飞速的点了发送键后把手机塞回去。殊不知缺少字的下场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艾比父母常年生活在国外,将姐弟俩扔在国内上学,过年也很少一起,平日最多并最亲密的沟通就是打钱。 艾比埃米住在一个安全系数还算很高的中档小区,环境和物业都不算太坏。同楼层里还有个对门,不过死气沉沉,晚上也不会有小孩的玩闹声。
 艾比过于关心手机对面的弟弟的反应,而没发现安迷修不曾被提醒就按对了楼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埃米最后一句话是

  【坑姐弟弟: 我准备好了水——

     艾比愣了一下,难道这衰仔想趁这机会促膝长谈,得到姐更多的黑历史吗?不行不行,得阻止这么罪恶的事情产生,我得比这呆瓜更早进门阻止里面更大的呆子。
     迎接她的一盆水,一盆冰水……不多不少,正好将那尴尬的有点透的校服棉质裙泼得服服帖帖在身上。
    “埃米!!!!!!! 啊——阿嚏!”艾比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水浇懵了,丝毫没意识到身后这位准备做家访的呆瓜老师。 “呃…埃米同学,先拿条浴巾过来可以吗?”安迷修尴尬得站在门口,既然看到了不能坐视不理,不是么?安迷修自我安慰着,将自己外套脱下来给艾比披着,搀扶她进去后,回来将门给带上了。
     在艾比断断续续得小声谩骂中,埃米终于知道这个万恶的误解是有多奇葩,不等他对这位看起来确实很衣冠禽兽的老师表示歉意,安迷修指挥他去熬姜汤了。
     看着琥珀色的红糖水里翻涌的姜片好一会,埃米都没反应过来是不是一盆水将他老姐泼傻了,没喊没闹没指挥拿这拿那的。由于好奇,他将炉子转成小火,锅盖留了一小缝后探头看情形。
     自家老姐蜷在空调被里,将自己裹成了个白米红枣粽,不知是受了凉还是安迷修跟她说了什么,总之脸颊和耳朵尖的红晕久久没消。而安迷修正在低头剥葡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所有葡萄都落入了自家老姐口腹。老姐叼着新鲜的果肉还不忘白了自己一眼。
      不好在学生家逗留太久,安迷修教了埃米该如何配姜糖比例后,就告辞回家了,并不忘在临走前约好了周六的家访,并很体贴的表示可以帮艾比把明天的假给请了。
     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又是一个不靠谱的老姐傍身,埃米早熟稳重的性子也是正常。客套完这位新上任的物理老师后,回头看见自家姐姐那幽怨的眼神。
   “咋了,跟死了爹似的。” 埃米拨了拨果盘里残余的几颗葡萄,瞟了一眼将被子扒拉下来的艾比,也不等她回答,便又接起了话头,“是发现冰箱巧克力冰激凌是最后一天保质期呢,还是发现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烤鸡?”

 “啊——阿嚏!衰仔!烤鸡……呜哇呜哇——”习惯性的套路,很好,老姐没变异。顺着刚才的台阶随意嚎两声的艾比没发现自家傻弟弟那欣慰的眼神暗藏了什么念头。

     呆毛姐弟俩打闹的片刻,安迷修已经回到家中,打开那昏昏沉沉的灯。这是原来的住户的摆设,他搬进来时恰好已是开学,不好怎么动工怕扰民。和艾比埃米家不同,这套公寓间很死,如何形容呢?墙纸摆设尽可能都是灰黑色调,没有绿色植被没有生机,阳台被封死。可能姜黄色的厚胶带是这间房里唯一的亮色,一个大大的X。
     刚来时安迷修还曾经嘀咕过,是不是前住户是在里面自尽过。无奈任务下来的太紧凑,根本没给予什么时间机会好好挑公寓,只能将就着和满脸堆笑的房东客套一番后火速租下。他在某次在花市回来,提着薄荷盆停自行车时,远远见过这姐弟俩按电梯。没凑巧同乘,也算是为后面美好的铺垫了一下。按照停下的楼层,安迷修知道了原来……
      纵使艾比再胡闹,也是懂得分寸,感冒时候特别忌讳巧克力和鸡肉。眼巴巴得盯着埃米将忌讳的食物端回了他房间,留下了煮好的青菜排骨粥和姜汤。
姜茶没有以前那么辛辣,可能是这次红糖偏多的缘故。
艾比划拉着手机app里的视频引索,思绪飘远了…埃米十点多出来了一趟,那会刚赶完了数理化三科作业,想来催促自家姐姐赶紧回卧室睡觉,不想见她窝在被子里早就睡着,因为呼吸不算通畅还有轻轻的鼾声。埃米没打算扰了她睡梦,更别提那剧烈的起床气。
红色的刘海有些碎,散乱得遮住了睫毛,手指揪着空调被,眉头却紧锁着不愿舒展。“埃米…”柔柔的声音讲着梦话,大抵是平日里连想都不能想的情景了,埃米一愣回头看那动作未变的睡梦中女孩,也是不抱希望能讲出什么好话的,“傻子。”被自家老姐做梦都能骂两句,唉,也没谁了。
    “安迷修……大傻子。”艾比翻了个身,睡得心安理得。

      安迷修合上一叠刚修正完的物理作业,揉了揉发僵的右手,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本研究生课本翻阅起来,书角微微翻起也没好好打理的样子。平日里忙起来写论文到夜半才会泡个面将就,闲一点时还会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个加热便当,可今天不同,或者说这段时间不算很忙,况且安迷修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掰开了一颗娃娃菜,将菜叶菜心仔细得冲洗干净已经搞得他手忙脚乱了,确实,安迷修并不习惯于烹饪,尤其是三四个小时花在一顿饭的话,如今是想都不敢想。被菜叶摆弄得没了脾气,更别提还妄想泡开干货,做海鲜面的想法了。
      规矩得将鸡蛋打匀,泛出小泡沫。电磁炉上的高汤已经煮沸,前两天金和格瑞来拜访时留下的猪骨汤,解冻后做了个汤头。将菜叶先全数倒进去后,择了小朵的西兰花。无论是炖烂后的绵软口感还是翠绿的装点效果,西兰花都是很好的选择。安迷修当然不太懂这些,只是想加点绿色而已。

     有人会更喜欢劲道一些的面条,如嘉德罗斯,口感偏硬,比较有嚼劲,搭配的汤头相对也比较清爽干净,不太见炖久的浓汤色。而安迷修更喜欢煮久一些的面,无论只是单纯配酱油汤头白糖提鲜加个溏心蛋,还是高汤烹制搭配蔬菜肉类煮透,带着人情味。那种慢慢悠悠的生活气息,浸泡着浓郁或清爽汤汁的面,也如他沾满胸腔的深情。
      一碗骨汤宽面,娃娃菜和西兰花,还有几块肋排。是很难见的安迷修夜宵时光了。吸溜完面条,伸个懒腰,低头看已经批阅完成的作业,不经有点想回到天天三更不睡的研究生生活。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安迷修布置好家庭作业后下意识还是会扫两眼那张今天空下来的位置,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药啊。掐着铃声,安迷修提起挎包就往门外跑,险些和刚上完数学课的格瑞撞个满怀。格瑞不明所以得盯了一会安迷修连连道歉后就跑开的方向,和依旧坐在办公室椅上磨手指甲的雷狮三秒钟的眼神交流失败,于是开口。

“他相亲?”
  “可能回家晚了老婆就会跑路呗,呵,像我们这种单身男¥%……&**¥#”

     格瑞自动屏蔽了后面的长篇大论,算着得赶紧去接金放学了。
    安迷修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急切得回家,明明是死气沉沉的摆设和毫无人烟的环境,储藏室里只会有一桶桶的各口味方便食品,甚至前几天冰箱里还残留几乎要长毛的鸡蛋。大脑里只会留下 研究和所谓的客套微笑。是因为离她近一点吗,还是说急切得想知道她这一天有没有乖乖吃药呢? 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呀……安迷修将单车推出车棚时被自己的反省逗笑了,好像个跟踪狂啊。不过没关系…没关系……

——近距离的发窘也未必刻骨铭心

      对于安迷修说的周六上午来家访,艾比认定了那是客套而已,所以埃米表示周五晚直接跟着社团去山里观星时,她爽快得答应了。精致的猪猪女孩若是十点有个约会,大概五点就起床重新沐浴换衣服化妆了。而我们大美人艾比不同,她压根忘了今天有个家访,而且她的“家长”已经提前跑路了。当她九点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关了闹铃继续睡时,埃米给她留了言

【坑姐弟弟: 老姐,一会有个快递,记得帮我签收一下XD】

      睡得几乎炸毛成松狮的艾比心中一串恶魔妈妈买面膜后,嗷得一声冲进洗手间。真正的精致女孩…就算开门拿快递,也要洗头抹脸擦口红。热水使头脑清醒,艾比卸下两只湖蓝色发夹后就解开睡袍,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浸湿头发和身体。洗发膏是男士型薄荷味的,平日埃米会用这款,不过艾比常用的花果香型的上周用完了,这周末还没到采购时间,便拿了过来挤一些在手上慢慢涂抹。不知是因为不习惯这种清凉的洗发膏还是确实气味刺激,艾比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天公不作美,艾比刚裹上大毛巾门铃就作响了,于是又多披了一条浅蓝色浴巾。蹑手蹑脚贴到门边,冰凉凉的门一不小心贴上刚出浴的皮肤,不由得嘶嘶出声。在艾比纠结要不要就这副鬼样子签收还是装作家里没人让快递小哥直接放在代收点的时间段里,门铃一直有规律的响着,在外面静下来的同时,艾比小姐准备等门外人走后看看快递若还在就搬进来。

她悄悄将门开了一小道——没物
又开大了一点——依旧没快递包裹

     艾比将浴巾披严实了点后整个人窜出去,心里盘算着若是埃米买的芒果千层,一定得克扣了一半辛苦费。结果还是没有看到严严实实的包裹或者生鲜盒,而且此时身后还传来了很欠揍的声音。

“呃,艾比同学?”

    艾比觉得八辈子霉运都在今天了。

    安迷修刚去附近买了点菜,很正经得买菜以及很正经的回家,是的,领带都没松一下。就在他走到这个楼层还差十级台阶的样子,他看到了裹着浴巾的红发姑娘……具体一点,是仅裹了白色浴巾以及穿着粉白色胖次的艾比……虽然是真的真的很正经的回家,而且是很正经的下意识抬头,啊,这个角度真是犯罪。他赶紧低头硬着头皮走上去并且提醒一般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鬼都知道屁股撅着背对一个男性是有多失礼,况且还是湿哒哒的头发和仅裹了浴巾的美女。
    “安……安老师……”
    “啪叽。”她撞自家门上了。

     【等……等等等等等……门……锁上了……】

tbc——
本身想一鼓作气写完的,可惜假期生病提不动笔了Ծ‸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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